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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那扇带着浅灰金属边框的玻璃门，最先撞进眼里的是满墙的暖光——不是商业展厅那种冷硬的展架，是铺着米白亚麻布的样品台，上面摞着的不是待售的量产成品，是刚从打样室出来的样册、包装小样、Logo提案稿，风从走廊的通风口吹过来，便签纸轻轻晃了晃，带着点打印墨的淡香，这是陇南霜降刚过四天的下午，窗台上还摆着刚摘的本地金桔，阳光落在上面，像撒了层细碎的暖金。
顺着样品墙走，左边的金属架上码着近二十年攒下的各类设计成品——从最早的平装VI手册，到后来的锁线画册、异形包装、展厅空间效果图，每一本都压着透明的塑封，封面上贴着的便签记着项目的细碎细节：“2018年10月，改到凌晨三点的Logo”“2021年，客户临时加的核桃包装烫金工艺”，旁边的设计总监指尖划过一本边缘磨旧的册子，声音放软：“你看这本，是我们刚做满三年时的第一个外地客户项目，那时候才二十多个设计师，现在有两百多位坐班的，这二十年下来，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，每一本都舍不得扔，是我们死磕的痕迹。”
转个弯就是开放设计区，没有隔断开的格子间，只有错落的原木长桌，每个桌子上都摊着数位设计师的电脑，屏幕上是正在迭代的VI、画册排版、Logo草稿，有人咬着笔帽皱着眉比对色卡，有人对着打印机打出来的样稿比划包装尺寸，角落的大白板上贴满了彩纸便签，有“调整色彩饱和度至陇南春山的灰绿”“加本地剪纸纹样做点缀”“包装开窗比例再缩1cm”这类字样，设计总监凑过去，指着一张边缘卷边的便签笑：“这张是上周刚改的核桃包装提案，客户要的是陇南本地的山货包装，我们把核桃的纹理做了渐变烫银，比之前的写实款更有质感，这就是死磕的地方——不是为了改而改，是要让设计接地气，又有记忆点。”
再往里走是专门的打样区，几张长桌上摆着手动刀模、小型压痕机、烫金机，还有刚烫完银的包装小样，边缘的毛边都用砂纸磨得很平整，连胶装的画册书脊都压得刚好能摊平，不会硌手。设计总监拿起一个包装小样，翻到背面的工艺说明，指着一行小字说：“我们做设计，从来都是定了稿就走代采，货到付款，验收合格再结账——就是怕客户担心工艺达不到要求，我们也怕自己的功夫不到位，每一个环节都要抠到极致，不能让客户花了钱还不满意。”
我蹲下来看打样台上的刀模，是为异形包装做的，边缘刻得很规整，没有毛刺，设计总监拿起一个刚压好的纸盒，折了一下，刚好卡进另一个盒里，严丝合缝：“之前有个客户要做商业空间设计，我们改了八次效果图，最后用了陇南的剪纸元素做墙面装饰，客户说一走进来就有家乡的味道，那时候觉得，死磕的劲就值了。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，玻璃门里的暖光还在，样品墙上的便签又晃了晃，窗外的陇南天已经有点暗了，街灯亮了起来，透过玻璃门能看到设计区的灯还亮着，有人还在对着电脑改稿，设计总监挥挥手：“二十年了，我们还在死磕，不是为了赚多少钱，就是为了把每一个设计都做到实处，把每一件作品都做得扎实，不辜负每一个来找我们的客户。”